他当时答的是没有。
那个人在纸上写了一笔,写完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那一眼当时他没懂。
现在他懂了。
那不是问路,也不是登记。
那是分类。
同一套分法,用在电话那头,是挑谁来当客户。
用在铁门这边,是挑谁来当人。
陈九斤把枕头拍了两下。
他不用这个本子。
但他现在知道了这个本子是谁写的,也知道了写它的人,一直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门口那个姑娘还站着。
“还有事?”陈九斤问。
“梅姐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姑娘看了一眼屋里那几个人,往前走了半步,走到门槛里边。
她说话的声音很小。
“梅姐说——”
“你用不用她都知道。”
陈九斤抬起头。
“怎么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