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今天,应该是第十七次往后。
第十七次那天她在哪个位子上,谁陪她去的,缴费单是谁去交的——这些他都不知道。
他知道的只有一样:那些单子上都有一个数。
那些数加起来,比他今天写在这张纸上的少。
练志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。
他往桌上看了一眼。
他看见了那串数字,也看见了底下那八个字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看完就转过身去了。
他走回自己的机位,坐下,把耳机戴上,然后一动不动地坐着,也没有拨号。
陈九斤把那张单子拿起来。
他把它翻回正面,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。
然后他沿着原来的折痕折。
折了三折。
原来的折痕已经被他按软了,折不齐,中间鼓起来一块。他用手指把那一块压平,压了两次。
折好以后他解开衣扣,把它塞进内衣口袋。
塞进去以后他把扣子扣上。
他站了起来。
机房里那四十个人都在看他。
他站在过道当中,转过身,面向门口那边。
蔡三平还靠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