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开始看。
第一件事:屏幕。
三号楼每个格子里有一台机器,屏幕是侧着放的,正对着坐在里面的人。
从他这个位子往前看,前面四排三十二个格子,他能看见其中二十六个屏幕的侧面。
看不见上面的字。
但是看得见亮不亮。
看得见屏幕上那一片白色隔多久换一次——换一次就是翻了一页,或者调出了新的一条。
一个人在打电话的时候,他的屏幕是隔一会儿动一下的。
一个人坐在那儿不动,屏幕就是死的。
九点半,梅姐下来了,坐上组长台。
第二件事:组长台。
组长台在西边,高出来两级。台上那张桌子,正面朝着大厅。
坐在大厅里的人,看见的是桌子的正面和坐在后面那个人。
陈九斤这个位子在最后一排最东头,斜着往西看,看的是组长台的侧后方。
他能看见桌子底下。
桌子底下有一个布包,放在椅子腿旁边。
他能看见梅姐什么时候弯腰,什么时候把手伸进那个布包。
上午她伸手进去两次,都是拿东西出来。
下午三点四十,她伸手进去一次,是放东西进去。
放进去的是那个蓝封皮的旧本子。
第三件事: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