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志国抬起头。
他看着陈九斤。
“所以我不查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不是我心善。”
“是我算过。”
葛志国站在那儿,把这两句话过了一遍。
他这四年在这栋楼里听过很多保证。有人说过“我不会亏待你”,有人说过“你放心”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见一个人说:我不查你,因为查你对我不划算。
他手里那张纸捏得起了皱。
“陈组长。”
“葛哥。”
“这张纸……”
“您还是交。”
葛志国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您那封信还是写,还是交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您今天中午把我堵在这儿,杜哥在下面听着。”
葛志国猛地回过头。
楼梯间往下那一段是暗的。
杜大奎站在楼梯底下那一级台阶上,一只手扶着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