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那栋楼里待了多久,没有人知道。他挡了大概十几秒才把手放下来。
陈九斤站在矮房门口。
他数了两遍。
九个。
他内衣口袋里那张纸上是十四行。
十四个月,十四个号,一个月一个。
现在门里出来九个。
十四减九。
那五个人在哪儿,没有人说。
戴套袖那个站在台阶下面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他在上面记。
记完他把纸交给旁边那个人。
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。
十一点四十,那九个人被分开了。
三号楼的三个,一号楼的两个,四号楼一个,五号楼三个。
分完,三号楼那三个被带到了矮房门口。
带他们过来的人对陈九斤说了一句:“三号楼的。”
就走了。
三个人站在陈九斤面前。
第一个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两只手垂在身侧。他一直在抖——不是发冷那种抖,是那种整个人从肩膀往下都在轻微晃的抖。
第二个三十几,脸上有一道旧疤。
第三个二十来岁,眼睛眯着,看东西的时候要凑得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