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指往里伸,去扶那个铜片。
瓷的碴子割了他一下。
割在右手掌根,一道,不长,出了血。
他把手抽出来,在裤子上蹭了两下。
蹭完他接着撬。
铜片撬出来了。
他把它放在地上,拿第一个灯座——瓷壳完整那个。
他把第三个的铜片装进第一个里。
接线柱断的那一根,他从第二个上拆了一根下来,用螺丝刀顶进去。
顶不进去。
尺寸差一点。
他把那根接线柱在地上蹭,蹭细了一点,再顶。
顶进去了。
十一点二十,一个灯座拼出来了。
灯泡呢。
他在四层那些纸箱里翻了一个上午,翻出四个灯泡。
四个里三个是黑的——钨丝断了,玻璃壳里发黑。
第四个看着是好的。
他把它举到窗户跟前晃了晃。
里面没有响。
中午十二点,他没有去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