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级缺口的边露出来了。
斜的,水泥碴子,缺了巴掌那么大一块。
老崔从西头走回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亮了。”
“亮了。”
老崔把梯子扛起来。
他扛着梯子往外走,走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这盏,”他说,“四年了。”
他走了。
下午五点半,下班。
一层的人从机房回来。
有人从楼梯口过。
第一个上楼的人走到拐角,抬头看了一眼那盏灯,接着往上走。
第二个也是。
第三个停了一下。
他站在拐角上,抬头看。
他看了大概三四秒,走了。
晚上七点二十。
有人拎着一个塑料水壶从楼梯口过。
那是二层的一个人,去水房打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