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谁。”
“替老于。”烧火的说,“切墩那个,昨天下午手上那道口子裂了,去后勤上药,今天来不了。”
“谁叫的老邵。”
“他自己来的。”
陈九斤站在门口。
“他怎么知道老于来不了。”
烧火的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他往案板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老邵,你怎么知道的?”
老邵在削土豆皮。
一个土豆削完,往边上一放,再拿一个。
他没有答。
抽油烟机没有开。
陈九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那一天他没有再进后厨。
那一天他做了很多别的事。
上午三个人的纸交上来了——隋满堂那张写了七行,柏树森那张写了三行,扈广仁那张写了十一行。他看完,中午送到登记处,阮玉兰接过去,翻开那个铁皮柜的第三个抽屉,把三张纸夹在这个月的黄联后面。
下午他上了四层,看扈广仁立的账。
晚上他在一层大厅站了一会儿,看那面墙上那行字。
写的时候不太齐,第七个字他补过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