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零七个人站在那儿,都往门边上看。
这个园区里,一个人被叫出来站到门边、东西放地上,接下来是什么,站在这屋里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。
陈九斤从台阶那边走下来。
他从人堆中间穿过去,走到大门边上。
他弯下腰。
他把地上那个菜筐拎起来了。
他直起身,把菜筐递回老邵手上。
老邵的手抬起来接住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陈九斤转过身,往回走。
他走到大厅正中间,站住了。
“两位师傅。”他说。
台阶上那两个人看着他。
“昨天我说了,今天上午我当着全楼把三条说完。”
“我现在说。”
大厅里静下来。
“第一条。”
“这个人给几百个人做过很多年饭。”
“不是给一家五口做饭。是给几百人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“他熬汤,盐是一开始就跟菜下的,不是最后撒的。最后撒盐,盐浮在汤里,菜是淡的;一块儿下,菜才吃进去味。这不是手艺,这是习惯,是做了很多年才落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