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行。”老邵说。
第二行是他托的第二件事。
那件事他托的时候用了三十几个字:一个老太太,姓吴,名字叫桂香,南岭县那边的口音,有一个孙子在县里上班,一个孙女。今年四月,她把存折里的钱转出去了,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。问问她后来怎么样了。
回来的是四个字。
查不到。
陈九斤把那张纸翻过来。
背面是空的。
他又翻回正面。
查不到。
“他带话的规矩,”老邵说,“是问什么答什么。他不添。”
“查不到就是查不到。”
“不是她没事,也不是她有事。”
“是他找不着这个人。”
陈九斤站在案板边上。
一个人在一个县城里,有名有姓,有口音,有孙子有孙女,四月里往外转过三十七万。
这样一个人,查不到。
他把那张烟盒纸对折起来。
他没有把它塞回兜里。
他走到灶台那边,把那张纸伸到灶膛口。
火苗舔了一下,纸卷起来,黑了。
他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