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斤。”老邵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下一趟是月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托吗。”
“托。”
“托什么。”
“还是这两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一样一样问。问到有回话为止。”
上午八点十分,三号楼三层,那间屋。
屋里没有人。
陈九斤坐在自己床沿上。
他把手伸进衣服里,从内衣左边那个自己缝的口袋里,把那张单子摸出来。
那张纸他带了一百四十五天。
从进园区那天起,它就在这个口袋里。
纸已经软了,边上起了毛,中间那条折痕快要断开,一折就有白絮往下掉。
正面最上面那一栏是姓名,印着两个字。
再往下是项目、次数、金额、日期。
背面有一串数字,和八个字。
他把这张纸摊在膝盖上,用手掌从中间往两边抹平。
抹完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