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爷爷给的。”
“我生下来九斤二两,他去报户口,人家问叫什么,他说就叫九斤。”
“这三个字进园区那天我就带着,出去那天我还得带着。”
“园区收不走。”
贺春生站在那儿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陈……九斤。”
叫完他自己愣住了。
他的耳朵红了。
“哎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把碗端起来,端到旁边那张桌子坐下了。
食堂里那一百多人的说话声起来了,比刚才大。
第二个叫的人是七分钟以后。
那是三层的练志刚,端着碗从他桌子旁边过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练志刚过去了。
他叫得很随便,好像叫过很多年。
早上七点二十,一层大厅。
一号楼一天点两次名。早上一次,晚上一次。
早上这一次是阮玉兰点。她一个礼拜来三天,来的时候顺路把点名的事办了——她手上有园区那本花名册,一号楼这一页有四百零八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