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三天,早上八点。
一号楼一层大厅。
大厅正中间摆着一块小黑板。
那块黑板是从四层仓库翻出来的,一尺半见方,木框,漆掉了一半,背面写着别人四年前留下的一行数。
黑板底下垫着两个米袋子,架在一张矮凳上。
黑板前面摆了两排凳子。
第一排坐着二十个人。
一层六个,二层七个,三层七个。
这二十个是昨天晚上定的。定的规矩只有一条:这一层的人自己举,举出来的人这一层认。
他们坐在那儿,谁也不知道今天要干什么。
后面站着的人有一百多。
八点整,陈九斤走到黑板跟前。
他今天脸色还是不好,嘴唇上有一层白皮。
他手里拿着一截粉笔。
他没有说开场的话。
他转过身,在黑板上写了三行字。
第一行:问什么。
第二行:怎么问。
第三行:怎么验。
写完他把粉笔放在黑板下沿那道槽里。
“今天教三样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