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一笔不是我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那三成是四百零七个人打出来的。多欠的那一个月,是四百零七个人一个一个多蹲的。”
“我替你们签,就是我替你们做主。”
“我不做这个主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
“你们自己定。”
下午五点,四层最里头那间空屋。
屋里摆了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一个空纸箱,是装洗衣粉的箱子,箱盖剪开一条缝。
桌子旁边放着一沓裁好的纸条。
纸条是柏树森带人裁的,一共裁了四百五十张,比人多。
“规矩四条。”陈九斤站在门口说。
“第一,一人一张。写‘行’,或者写‘不行’。”
“第二,不写名字。”
“第三,不会写字的,找隋哥。隋哥不问你写什么,他把笔递给你,你画个圈是行,画一横是不行。画完自己折起来自己投。”
“第四,我不投。”
前头有人抬起头。
“为什么你不投。”
“这一笔是我去谈回来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谈回来的人不投。”
“我要是投了,我就是又当谈的又当定的。”
“那这一箱纸条就没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