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有金是账房的人。停一个自己人容易,可账房停完自己人,得让人看见它还是账房。”
“把一栋楼四百个人叫到院子里站着,就是让人看见。”
“第二样呢。”
“第二样:账房要看看我们楼。”
“它想知道,那天在门口喊那一嗓子的到底是一个人,还是四百个人。”
“不管是哪一样,”陈九斤说,“我们今天要办的事是同一件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出去站着。”
“站齐。”
大厅里那两百来个人在听。
“我说清楚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站着不会让消息早来一分钟。”
“今天不管我们站得多齐,账房什么时候来、来了说什么,跟我们站得齐不齐没关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一栋楼有没有事,不看它闹不闹,看它齐不齐。”
“今天要是四百个人出去了,站到天黑还在,那明天不管谁下来,看见的是一栋楼。”
“今天要是出去两百个,剩下两百个在屋里躲着,那明天下来的人看见的是两百个人和两百个人。”
“两百和两百,账房什么时候都办得了。”
“出去。”
四点十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