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出去之前,他办了三样。
第一样:医务室那二十一个。
“隋哥,医务室现在多少人。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那二十一个不出去。”
“可上头说的是全员。”
“上头说的是全员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把那二十一个的名字写在纸上,谁病的、哪天病的、医务室哪天记的,写清楚。”
“账房要是问,我拿这张纸去说。”
“说不通我担着。”
“那也是我一个人担,不是二十一个人在雨里躺着。”
第二样:机房。
“机房那一班照上。”
“上头说全员——”
“机房停了,”陈九斤说,“账房明天下来问的就不是我们楼站得齐不齐了。”
“那时候问的是一号楼为什么停工。”
“那是另外一件事,比今天这件大。”
“机房那十七个照上,一分钟不停。”
“下了班的自己出来站。”
第三样。
他从怀里把本子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