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地上的人没有出声。
“这一节是我自己剁的。”蔡三平说。
“不是他剁的。”
“他没有碰我。”
“他站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刀是我自己拿的,手是我自己按在桌子上的。”
“我砍了两下。”
“第一下没断。”
“第二下断了。”
他把左手放下来。
“四年了。”
“这四年这栋楼里的人问过我很多回,问我这个手指是怎么没的。”
“我说是打架断的。”
“我说了四年。”
“今天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院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八点五十。
蔡三平把手放在自己腿边上。
他抬起头,往那六排人看。
从第一排看到第六排。
“还有一样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