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。”陈九斤又说了一遍。
“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出来的是三百六十九个。”
“今天上午九点四十,院子里站着三百六十七个。”
“少的两个在走廊里躺着,那两个是被抬进去的,不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抬进去的不算离队。”
“昨天晚上一点十分,我在这儿说过一句:要回的从这边走。”
“那条道我留了一夜。”
“那条道现在还在。”
他往东边那条空地指了指。
“十七个小时二十分钟,从那条道走出去的人是零个。”
“阮小姐,写。”
阮玉兰把笔尖落在第一页上。
她写第一行。
一号楼,第一百七十七天下午四时二十分至第一百七十八天上午九时四十分,共十七小时二十分。
第二行。
期间倒下七人,全部移入走廊,其中五人自行归队。受伤一人(蔡三平,左肩刀伤,已止血)。
她写到第三行的时候,笔停了一下。
第三行只有三个字加一个数。
离队人数。
后头那个数是一个圈。
她的笔尖悬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