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了大概两秒。
然后她落下去,画了一个圈。
零。
她画那个圈的时候,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,圈的起笔那儿多了一个小点。
她没有描。
她把笔盖上。
“写完了。”
“念一遍。”陈九斤说。
阮玉兰把册子举起来,念了一遍。
她念得不快。
念到「离队人数,零」的时候,她的声音低了一点。
念完她把册子放下。
“为什么非要写这一个数。”她说。
她问得很轻,是问给他一个人听的。
院子里那些人听不见。
“因为这个数别人做不出来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倒下七个,这一样不稀奇。站一夜谁都会倒。”
“受伤一个,这一样也不稀奇。这个园区里天天有人受伤。”
“零不一样。”
“零的意思是:昨天晚上那条道留了一夜,一个人也没有走。”
“一个人也没有走,不是因为没人想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