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那堵墙前面立着一个铁架子,架子上是文件盒,一格一格,摆满了。
右边那堵墙是空的。
陈九斤站在门口。
他这一百九十一天,把这间屋想过很多回。
他想的是一间大屋,一张长桌,桌子后头坐着人,两边站着人。
他站在门口看见的是:一个五十来岁、戴着断了一条腿的眼镜、套着蓝套袖的人,坐在一张旧桌子后头,手边有一个磕了口的搪瓷杯。
那个人看着他。
“进来。”
陈九斤走进去。
门在他背后关上了。
那两个人没有跟进来。他们留在走廊上。
门是关的,可门下头那条缝里有两个影子。
“坐。”那个人说。
桌子这边有一把椅子。木头的,靠背上少了一根横档。
陈九斤没有坐。
他站在椅子后头。
那个人没有再让第二遍。
他把手放在桌上,两只手交叠。
“骆守成。”他说。
陈九斤站着。
“陈九斤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