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有声音。
走廊上,门底下那两个影子里的一个动了一下。
那是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。
“第一件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烧过一页纸。”
骆守成没有说话。
“第一百二十四天晚上九点五十,三号楼三层最里头那间屋,屋角一个铁皮盆。”
“那一页纸上有十七条。”
“十七条记的是后厨那个采买。”
“我烧完把灰倒在窗外头。”
“那天晚上有一个人看见我烧,他不知道我烧的是什么。还有一个人闻见味,问了一句谁抽烟。”
“这两个人到今天也不知道那一页上写的是什么。”
“今天您知道了。”
骆守成的手还交叠着。
他的食指动了一下。
“第二件。”
陈九斤把右手伸进内衣那个口袋。
他掏出来的时候,手里是一把钥匙。
很小,铁的,锈了一层,柄上剩指甲盖那么大一块绿漆。
他把手伸过去,把钥匙放在桌上。
放在那摞报表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