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百七十九天早上七点半,我在后厨案板腿底下那块垫木片下面抠出来的。”
“锈得不厚。是压了几个月的锈,不是压了四年的。”
“柄上那块漆是绿的。”
“这个园区里的绿漆有三处:一号楼门口的铁栏杆,四层仓库的门,采买车帆布底下那块车厢板。”
“我没有试过。”
“我没有拿它去开过任何东西。”
“今天以前,知道这把钥匙在我身上的,一个人。”
“第一百八十九天在第二道岗上,有一个人搜身摸到过它。他问我开什么的,我说我不知道,我说我在后厨地上捡的。”
“那两句是真的。”
“他把钥匙翻了个面,扔回我手里,让我上车。”
“他没有当回事。”
“今天您当回事了。”
骆守成低下头,看了那把钥匙一眼。
他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第三件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这一句说得比前两句慢。
他把左手也伸进那个口袋。
他掏出一张纸。
那张纸已经软了,边上起了毛,中间那条折痕断了一半,一折就有白絮往下掉。
他把纸打开。
他没有把正面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