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。”
“第一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后厨那个采买,现在在哪儿。”
这是第一个。
他挑这一个,是因为这一个骆守成必须躲。
第一百九十天他在登记处看清了:那一页被拆下来换过,第四百零八号那一行被抹了。
抹一个人的名字,不是为了让人不知道这个人在哪儿。
抹名字是为了让人不知道「这个人存在过」。
一个花力气抹掉一个人的人,被当面问这个人在哪儿——他要么不答,要么编。
不答,陈九斤听不见东西,可他知道对方在躲。
编,陈九斤就听见了。
两样他都要。
骆守成把交叠的手松开了。
“他不在这个园区里了。”
九个字。
陈九斤脑子里没有响。
一点也没有。
他坐在那儿。
“第二样。”他说。
“登记处那本原册,一号楼第四十九页,第八行。”
“那一页是上礼拜四晚上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