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天,下午两点。
条子是昨天上午递的,今天早上批下来的。
上回递报告压了四天。这一回是一天。
条子上四个字:下午两点。
三楼那间屋。
灯又关了。今天下午的光从窗户斜进来,落在桌子右半边。
那张牛皮纸不在桌上。桌上又是那一摞报表,和搪瓷杯、计算器。
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。
“坐。”
陈九斤坐下了。
他今天带了本子——一个新的,是柏树森从四层那批旧文具里找出来的,硬皮,纸发黄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说。”骆守成说。
“骆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七个地方之间的调度权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门口那两个影子没有动。
上回他们当中有一个往前挪过半步。上上回他们互相看过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