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两句是问的。”
“今天这一句是说的。”
他把两只手垂在身侧。
“骆先生那份清单,四年,七个地方。”
“我看了十天。”
“七个地方里头,六个地方的行是连着的。”
“一个月总有那么几行——借了什么,还了什么,垫了什么,谁欠谁。”
“最密的是二号楼,四年一千一百多行。”
“最稀的是老场,四年三百多行。”
“稀也是有的。”
“界河仓那一栏不一样。”
八点整。
“界河仓那一栏,最后一行的日子是四年前八月初七。”
“那一行以后是空的。”
“不是少。是一行也没有。”
院门口那四个人没有动。
站在正当中那个人的手,从身侧抬起来了一点,又放下去。
“四年前八月初七到今天,”陈九斤说,“一千四百六十天。”
“这一千四百六十天里,骆先生那份清单上,界河仓这一栏是一片白。”
“我一开始以为是界河仓不跟别人来往。”
“可我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,路上过了两道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