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分钟里,这个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句。
那一句喊完,院子里静了两秒。
然后铁皮棚那边的推车声又起来了。
陈九斤把两只手放在身侧。
“我说完了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停住。
“还有一样。”
他往那条板凳看了一眼。
“这条凳子我不坐。”
“不是我不领这个情。”
“是我今天坐下了,往后我再来就得坐。”
“坐着说话跟站着说话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我今天站着说的这几句,往后要是有人问起来,各位记得的是一个人站在门口说的。”
“坐着说的,记不住。”
他转过身。
他往车那边走。
八点零八分。
他走了大概六步。
他身后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