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人说话。
是铁的声音。
一样铁的东西在木头上磨了一下,很短。
他停下来,回过头。
界河仓那扇院门。
那是两扇木头门,包了铁皮,平常关着,只在车进出的时候开。
刚才他站在那儿说话的时候,那两扇门是关着的。
现在——
左边那一扇往里开了。
开了一条缝。
大概两指宽。
缝里是暗的。
那是一条竖着的黑线,从上到下。
门口站着的那四个人,没有一个人回头。
他们站在原地,脸朝外,跟刚才一模一样。
那条缝在那儿。
没有人出来。
八点零九分,陈九斤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缝。
他看了大概五秒。
那条缝没有再宽,也没有合上。
他转过身,走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