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喊了几声,什么时候喊的。”
“天亮以前你们往回走了多远。”
“走到哪儿掉的头。”
“为什么掉头。”
八点整。
那四十分钟里,陈九斤问了三十几句。
他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。
上午九点十分,一号楼一层大厅。
阮玉兰站在台阶上。
大厅里站着四百来个人。门口和台阶上还有。
她手上是那本册子。
“翻到第一页。”陈九斤说。
阮玉兰把册子翻开。
第一页上有三行字。
那三行是第一百七十八天上午写的。
十七小时二十分。倒下七人,受伤一人。
离队人数,零。
那个「零」的圈起笔处多一个小点,是她那天顿了一下留下的。
“这三行往下挪不了。”阮玉兰说。
“我不挪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要在这三行上头,加一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