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点零八分。
“第七样是我那天早上才想明白的。”
“那天是三十号。”
“园区月底跟上头对一次账。”
“我头一天抄了一整天的那一沓东西,只有那一天有用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坐上车,那一沓纸就是废纸。”
“我要看那笔账,就得那一天还在那栋楼里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七样我说完了。”
“我说这七样,不是要各位替我算这七样够不够。”
“我说是因为它们是真的。”
“我那天不是脑子一片空白按下去的。”
“我那天想得很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按下去的,比想不清楚按下去的,重。”
“我跟蔡三平提了一样。”
“我说,三哥,签字。”
“我要他在那张纸上签他的名字,把日期也写上。”
“他签了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他签,各位现在也清楚了。”
“那时候我要的是留下一样东西。”
“留下的那一样,第四十七天在这个园区的桌子上摆过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