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点四十几分,我按了那个键。”
“号码是机器补齐的。”
“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正在接通。”
“耳机里先是一阵空的电流。”
“响了四声。”
“第五声响到一半,断了。”
“接起来的是个老太太。”
“声音不小,有点哑,尾音往上抬。”
“她说的头一句是:喂。”
“我没有出声。”
“她又说了一遍:喂。”
“然后她说:你说话呀。”
两点十四分。
“我还是没有出声。”
“她说:哎哟,我耳背,你大点声。”
调度室里,长桌右边,裴长河把头转开了。
他转向窗户那边,看了大概十秒。
他没有再转回来。
“我把送话器往下扳了半寸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然后我说了一句。”
“那一句很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