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桌左边有人开口了。
那是北院的邢师傅。
“你说的什么。”
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“我不说。”
调度室里安静了。
“九斤。”邢师傅说,“你今天什么都说了。”
“别的我都说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一句我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这屋里坐着十六个人。”
“十六个人里头,干过这一行的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我把那一句说出来,屋里就多了一句能用的话。”
“今天听着是听我交代。”
“明天有人坐到机位上,那一句会自己冒出来。”
“我认我打过那一单。”
“我不给屋里添第二单。”
邢师傅没有再问。
骆守成坐在长桌那一头。
他从两点到现在一个字也没有说。
他也没有让邢师傅接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