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动。
“那我说。”
他走到调度室北墙那块白板跟前。
那块板上还留着前天七栋楼互欠的算式,擦得不干净,有几道白印子。
他把它擦了。
他拿起笔。
“第二十九天晚上,我在一号楼一层大厅,当着三百多个人算过三遍账。”
“今天我把那三遍重算一次。”
“各位手上有算得快的,跟着算。”
“算出来跟我不一样的,当场喊。”
“第一遍。按一层的平均算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。
“一层三十二天,平均一个人成八千二。”
“提成两成。”
“吃住、水电、被褥、工牌、体检,一天三百,一个月九千。这一条写在规矩第九条,墙上就有。”
“八千二,减九千。”
他写下一个数。
减八百。
“一个月,欠得比上个月多八百。”
调度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第二遍。按最能干的人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