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以后他把两只胳膊架在桌上,脸埋在胳膊里。
陈九斤站在白板前头。
“我问最后一句。”
调度室里静了。
“这屋里,有谁赎出去过。”
没有人答。
“我再问一句。”
“各位这四年,见过一个人吗。”
“不是听说走了的。”
“不是有人说他去了后山的。”
“是各位亲眼看着他从铁门底下走出去,往前走,不回头,走到看不见的。”
九点三十六分。
调度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十一个人,一个也没有。
陈九斤把笔放在白板底下那道槽里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完了。”
长桌那一头,骆守成坐在那儿。
他从九点整到现在,一个字也没有说。
他没有打断过。
他没有说一句这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