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是水泥的,上头一层灰被人擦过,靠外那一道还留着。
他数第二遍。
七辆,一辆不多,一辆不少。
它们停成一排,从空地东头排到西头。
车身一色的深,不是黑,是那种深灰,日头底下发青。
七辆一个样。
车牌他看不全,太远,可是每一块牌子最前头那两位他看得见。
那两位跟他见过的都不一样。
这个特区的车牌他见过,园区拉粮的车、拉料的车,牌子前头是同两个字。
那七辆不是。
第三样,车头。
七辆车的车头一律朝外,朝着铁门那个方向。
一辆车停下来,车头朝里还是朝外,是两回事。
朝里的车是来了要待着的。
朝外的车是随时要走的。
倒进去停,比开进去停费事。七辆一块儿倒,费的事更多。
费这个事,是为了走的时候不用掉头。
第四样,车门。
七辆车都开着门。
开的是后门,左边那扇。
前门一扇也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