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摞起来,比应天府的大堂还高!”
“他敢说自己没接到过?”
沈铮的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瘫在地上的应天府尹:“你敢说你没有?!”
这一声,不响,却像针尖扎进了耳朵里。
温有仁浑身剧震,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。
朱元璋怒极,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整个大殿都跟着一颤。
“说!”
这一声“说”,带着真龙天威,更像是重锤砸在了群臣心头。
温有仁再也绷不住了,眼泪鼻涕一块儿往外涌,哭嚎着道:
“陛下!臣冤枉……”
“臣……臣不是不愿为民做主啊!”
“臣是不敢接啊!”
“这京城权贵如云,那些青皮地痞,背后哪个没站着达官显贵?”
“臣今日接了状子,当晚就有人提着礼盒上门说情!”
“若是臣不应,明日天不亮,弹劾臣的奏本,就堆满了通政司的案头!”
“臣……臣上有老下有小,这乌纱帽……臣也是没法子啊!”
他说得涕泗横流,字字句句都透着“臣也很苦,臣也很委屈”。
满朝文武听在耳里,有人竟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朱元璋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“噼啪”的响动。
然后,老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