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脸色变了,铁青一片。
还没等他开口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三人抬头望去,只见官道拐弯处,一群人围作一团,中间夹杂着叫骂声和哭喊声。
“走!看看去!”
沈铮一夹马腹,率先冲了过去。
到了近前,往里一瞧——
只见四个穿着皂衣的衙役,正围着一个挑担子的老汉推推搡搡。
一个衙役一脚踩在老汉的手背上,恶狠狠道:“老东西!说了多少遍了,进城卖菜,先交摊位税!三十文!少一个铜板都不行!”
老汉趴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,苦苦哀求:“差爷饶命!小的这筐菜卖完了也不值三十文啊!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“高抬贵手?”另一个衙役冷笑一声,一脚踹在老汉腰上,“交不出来?行啊,把这几只鸡留下抵税!再敢啰嗦,连你这担子一块儿砸了!”
老汉一听急了,扑过去抱住衙役的腿:“差爷使不得!这鸡是小的留给老伴儿治病的!您行行好啊!”
“草拟姥姥的!”
那衙役一脚把老汉踹翻在地,骂骂咧咧:“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!”
旁边围观的百姓一个个低着头,敢怒不敢言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。
沈铮在马上看得清清楚楚,脸色“唰”地就沉了下来。
可他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沈铮冷冷地看着那几个衙役,把他们的模样一一记在心里。
就在这时,那老汉被踹倒在地,额头磕在石头上,磕出了血,顺着脸往下流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被一个衙役踩住了后背,动弹不得。
“老东西,还敢反抗?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那衙役说着,扬起手里的水火棍,照着老汉的后背就要打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