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铉和卓敬办完事回来,一推院门,两个人直接钉在了门槛上。
卓敬刚迈进去的那只脚悬在半空,愣是没放下来。
铁铉跟在后头,脖子往前一伸,眼珠子“唰”地就直了。
院子里,沈铮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,左胳膊搂一个,右胳膊揽一个,腿上还搭着一条不知谁的手。
五个姑娘,穿得花枝招展,脸上涂着厚厚的粉,蔫头耷脑地围在他身边。
那场面,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御史把秦淮河的花船,整个儿搬进了县衙西跨院。
铁铉喉头滚了滚,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音:“这……这他娘的什么情况?”
沈铮抬头,给了二人一个眼神。
就一个眼神。
卓敬和铁铉在御史台共事这么久,当场就懂了。
卓敬反手把院门带上,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熟客进门的馋相,几步上前,随手搂过一个姑娘往怀里一拽,大笑道:“好家伙!沈兄,你这……有福不同享,天打雷劈啊!”
铁铉嘴角抽了抽,也硬着头皮挤过去,拉过一个姑娘坐下,干巴巴地“嘿嘿”两声。
沈铮大手一挥,满脸豪气,活脱脱一个山寨大王给兄弟们分赃:“挑!挑自个儿喜欢的!今晚上,谁也别跟本官客气,都有福享!”
“只要伺候得好,明儿直接带回京城,给个暖房丫头的名分,吃香的喝辣的,不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强?”
说完,他还捏了捏怀里姑娘的下巴。
那神态,跟他平日铁骨铮铮的时候判若两人,油腻得令人作呕。
卓敬和铁铉在沈铮眼神示意下,不得不跟着“浪笑”起来。
一个“嘿嘿嘿”,一个“呵呵呵”,两副嗓子凑一块,活像两条被掐了脖子的鸭子。
闹了一阵,沈铮挑了两个人,搂着就往屋里走。
临进门,回头丢给二人一句:“外头这三个,你俩看着办。动静小点,别把房顶掀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沈铮给了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——装模作样就行了,可别真个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