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车的驾驶室门推开,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跳下来。
国字脸,浓眉,嘴唇被风吹得发紫,但眼睛很亮。他快步走到陈卫东面前,啪地立正,敬了个军礼。
“陈工,我是运输队长高建军。”
陈卫东认出来了。
“高队长。”陈卫东伸出手,“又见面了。”
高建军握住他的手,用力摇了两下。
他的手掌很粗糙,虎口有一道陈旧的伤疤。
“陈工,上次的事……”高建军的声音有点哑,“都怪我。车翻了,设备摔坏了,我对不住组织,对不住您。”
他说着,又想敬礼。
陈卫东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高队长,设备坏了可以再造,人没事就是万幸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“这次我跟车一起走,有什么问题当场就能处理。”
高建军愣了一下。
他盯着陈卫东看了两秒,忽然眼眶有点红。
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。
不像上次那些来验收设备的干部——人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,但眼神里的失望藏不住。
高建军深吸了一口气,退后半步,再次敬礼。
“陈工,这次我保证——就算我高建军把命搭上,也一定把设备和您平平安安送到地方!”
陈卫东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