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推演啥?”
“下一代机床。”
高建军沉默了两秒。
“陈工,您这脑子…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陈卫东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他不是天才。
他只是比别人多活了几十年,见过那些技术的最终形态,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但即便如此,要把那些超前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实现出来,依然难如登天。
材料跟不上、工艺跟不上、加工精度跟不上——每一个环节都要从头摸索。
所以他必须抓紧每一分钟。
在车上读书,在兵站画图,在招待所整理思路。
九天的时间,他把七轴预研的第五版方案雏形推演出来了。
第九天傍晚,车队终于到了七九零基地外围的哨兵站。
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下面去了,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晚霞。
西北的戈壁滩一望无际,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积雪,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空气干燥得像要把人的嗓子撕裂。
陈卫东推开车门下车,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。
他打了个哆嗦。
冷。
真他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