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糊很烫,一入口就烫得舌头发麻。
味道……说不上来。
有股霉味,有股土腥味,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
最要命的是沙子。
细细的沙粒磨在牙齿上,咯吱咯吱响。
陈卫东硬着头皮咽下去。
喉咙一阵干涩。
他又咬了一口馍。
馍硬得像石头,咬下去牙齿都疼。
而且有股霉味。
陈卫东嚼了几下,实在咽不下去,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水一入口,他差点吐出来。
苦的。
不是那种药苦,是一种咸中带苦、涩中带腥的味道。
盐碱水。
邓所长看着他,没说话。
陈卫东放下水杯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想起刚才在路上看到的那些营房,想起门口那些面黄肌瘦的科研人员。
想起邓所长办公室里那张破旧的办公桌,想起墙上那张标注了密密麻麻记号的地图。
他想起上辈子在纪念馆看到的那些资料——
221厂的科研人员,很多都是从国外回来的,或者是从部委下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