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上午那一摞东西,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过年那几天。”
卢海没再问。过年那几天,他头一回在礼堂侧门站了两个钟头,人还没答应他。
人还没答应,东西先写好了。
“我干这行十几年。”卢海说,“所里开了一冬天的会,没开出个头。你一上午,把方向、步子、坑,全摆到桌面上了。照这个走,明年出来,我看不是吹。”
“明年还慢了。”
卢海脚底下停了一下。
“还慢?”
陈卫东往前走了两步,回头看他。
“卢老师,大西北那边,您听说了多少?”
卢海没马上答,左右看了看。林荫道上没人。
“听说了一点。蘑菇蛋响了,下一步是更大的那个。”
“理论那块,现在卡在计算上。”
陈卫东说,“方程列出来了,解不动。一百零几那台机器,排队排到半夜,剩下的拿算盘、拿手摇计算机,几十号人三班倒,一个数算一个礼拜,算完了还得换一拨人再验一遍。”
卢海揣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。
“人家对面也在算。谁先算出来,谁先响。”
陈卫东停了一下。
“二代机早出来一个月,那边就少熬一个月。早出来半年,就是半年。”
卢海站在路当中,好一会儿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