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监狱又不是老子修的,况且监狱要什麽排场啊!
想想昨晚被朱慈烺拉着坐在道旁凉亭内,滔滔不绝讲了一个小时的真史。
沈豹还是决定赔笑:“太子教训的是,卑职回头便差人好生洒扫整饬,添置些陈设物件,不知殿下可还满意?”
“又不是我住,我满意什麽?”朱慈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只觉他莫名其妙,就迈步入了监狱。
方枝儿跟随其後,又是同情又是鄙夷地看了微微红温的沈豹一眼。
就你这两把刷子,还想和朱慈烺过招?
先跟我学一年吧!
与淮安监牢类似,盱眙监牢一样是大院子套小院子,内外两进,六排号房,外加内里一排无窗号房。
看到有人来了,囚犯们顶多只是从稻草堆上爬起,不见有谁像影视剧中那样从栏杆里伸手的。
朱慈烺漫步在这些号房间,每到一房便停下询问罪名。
结果问了一圈,不是坑蒙拐骗,就是偷抢勒索。
不是,这偌大一个盱眙,就没人谋反的吗?
盱眙的浓度,太低了!
走了两圈,朱慈烺就朝着後进无窗的院子走去。
“诶殿下,那排号房都是重犯,都是出卖大明杀人越货的强盗,就不用再问了吧?”
“糊涂!”朱慈烺瞬间来了兴趣,“出卖大明官府,不等於出卖大明。”
据他所知,不是因为谋杀越货而入狱的死刑犯,往往都是大明忠臣。
缪鼎言给他举荐的十名真史翰林里,有三个都是海捕文书指名道姓的死刑犯呢。
“殿下,他们就是投降满清了啊。”
“哦?”朱慈烺与方枝儿异口同声道。
话音刚落,两人一个抬头,一个扭头,对视一眼後,朱慈烺才问道:“方秘书这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