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理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安排在第二天上午。
这一次,省红十字会协调员带来了器官捐献专家,县卫健系统也派出两名法律和医疗质量人员参加。
会议桌中央摆着陶知的病历。
没有人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捐献登记案例。
因为患者提出的请求,已经触及医疗、法律和伦理的多重边界。
器官捐献专家首先说明了医学条件。
“患者目前有肝脏和肺部受累,肾功能也在下降。”
“是否能够捐献,必须等到临床死亡后重新评估。”
“生前不能因为捐献意愿而减少治疗,也不能提前确定受者。”
这意味着,陶知可以表达愿望,却无法保证最后一定能完成捐献。
林长生把这件事告诉陶知时,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能不能成功,不由我决定。”
“我能决定的是,先把意愿写下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如果最后一个器官都不能用呢?”
“那也不代表你的决定没有意义。”
陶知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让妻子把窗帘拉开。
外面的天气已经放晴,院子里的枣树被雨水洗过,枝叶显得格外清楚。
“那棵树今年还会结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