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钱小玉的案子如出一辙,都是案发到落定,流程极快。
竹真道:“窦家乃经商世家,应当不缺银两。修桥期间,窦家曾抵押过名下几处商铺,属下还找到一份这个。”
侍卫翻开文书,从其中找出一份,单放在霍寻眼前。
这是一份工部的邸抄。
其上记录,工部核销,修建桥渠一共开支九万八千六十四两白银,窦文书任用流民充当工役,浮开银款,核减两万五千八十六两白银,勒限严比归款。
霍寻掀起眼皮:“窦文书修桥五年,最后倒赔工部两万五千两?”
“不错,”竹真点头,“主君,此事说不通。”
若真有心贪腐,账本都会干干净净,这样的邸抄根本就不会出现。
自相矛盾,多此一举。
霍寻低头,飞快翻动手中文书。
窦文书的案子,经办人是东原郡郡守,赵震。
霍寻盯着这个名字,沉思片刻后问:“窦家一案有疑,十年前,刑部可有接到举发?”
竹真摇了摇头。
刑部积案堆积如山,十年前的地方旧案,着实难以彻查。
“主君,”竹真在一旁道:“属下要再去查查这个赵震吗?”
“去吧。”
霍寻扣下文书:“再找人去一趟东原郡,追本溯源。”
“是。”
竹真离开了,霍寻盯着远处,目色晦暗不明。
钱有富因为窦邈案连累至死,一桩贪贿案,不惜用上菹醢之刑,其中必有隐情。
他的目光又落在案卷下另一行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