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天,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。
林钰倾把煎好的药端进来,搁在老人手边。老人接过去,一口气喝完,把碗放下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碗底在石头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“这药是药王谷的方子。”他说。
“纪清瑶给的。”
“老纪的丫头?”
“嗯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到了下午,叶峰把怀里那三样东西掏出来,一样一样摆在羊皮上。
合起来的玉简,青碧色,三寸长,两半接合的那道缝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那枚白玉。温润的,边角被人摩挲了几十年,磨出了一层包浆。里头那一缕残识用完之后,它就只是一块石头了。
最后是那根钉。
三寸长,通体漆黑,非金非石,钉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。放在那张灰扑扑的羊皮上,它不反光,看着像羊皮上破了一个洞。
叶峰把它摆下去的时候,掌心那点凉又上来了。老人看着那三样东西,看了很久。
他没有伸手去碰。
他的目光在那根钉上停得最久。停了大概有半炷香的工夫——久到叶峰以为他睡着了。
“齐了。”他说。
“齐了。”叶峰说,“可我还差一样。”
他把玉简翻过来,指腹压在最末那一行字上。
“镇渊须双契。锁在山中,钥在人身,契在——”
后头三个字被人磨掉了,磨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三个字是您磨的?”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