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涅槃山守了两千年的那道盖,”齐照放下手,“从上头看,它是块石头。从底下看,它是间屋子的天花板。”
“那间屋子里静。我这三百年没再听过那种静。”
“不是没声音,是没有能出声的东西。石头不响,风不进来也不出去。你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跟打鼓一样。”
“下头就一样东西是亮的。”
“盖。那块盖底下泛着一点白,跟月亮隔着云一样。屋子里能看清人,就靠那个。”
叶峰慢慢地问:“钉在哪儿。”
齐照看了他一眼。“盖上没有钉。”
叶峰的手停住了。“盖正中间,有一个孔。”老人说,“圆的,一寸多点。”
“往里头看,深得望不到底。”
“孔是空的。”
“两千年了,那个孔一直空着。”
茶馆底下有人在拍打门口那两条长凳上的灰,啪、啪、啪。
“钉两千年前就被人拔走了。”齐照说,“我下去那年,孔就是空的。往上数十八对,一样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想问那道盖靠什么压着。”
老人把手掌摊开,慢慢地举起来,举到跟眼睛齐平,掌心朝上。他就那么举着。
“靠这个。”
叶峰站起来了。
椅子往后一磕,撞在后头那张空桌上,砰的一声。楼下有人喊了一嗓子“上头轻点儿”,掌柜的赶紧劝。
叶峰没听见。
“他们站在那个孔底下。”齐照说,“二十七个人围着那个孔站一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