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。
一个多时辰。
叶峰跪在地上,把林钰倾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。她的头搭在他肩膀上,呼吸很浅,很快。
“还剩几个。”她问。
“三个。”
“……我治不了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屋子里很矮了。二十四双手放下去以后,那块盖压到了五尺不到,两个人得坐着才不顶头。
还举着手的那三个人,是这一圈里最里头的三个。其中一个是那位老妇人。
她的胳膊已经弯成了直角,弯到肘尖几乎贴着腰。可她的手掌还是朝上的,还是托着。
叶峰看着那只手。“钰倾。”
“嗯。”
“齐前辈那天在藏脉殿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哪一句。”
“他说合脉大成不是练出来的,是赌出来的。”
“他说两个人各自把命交到对方手上一次。”
“他说得等到你们两个都空了,才赌得起。”
林钰倾的手动了一下。她抬起头。
两个人隔着一尺看着对方。
这间屋子里没有光源,可什么都看得见。她的脸白得发青,嘴唇上有一道裂口,是刚才咬出来的。鼻子底下那道血迹还没干。
叶峰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“现在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