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用了两天。
下来的时候两个人走了不到三个时辰。上去的时候,二十九个人走了两天。
二十七个人里头,能自己走的只有六个。
剩下的二十一个——那位不肯走的老人不算——有的要人扶着走三步歇一步,有的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劲,得背。
沈聿带下来的那六个人不够。他冲上头喊了一嗓子,上头一段一段传上去,一个多时辰以后,第一批人下来了。
四十个人。
再过两个时辰,又下来六十个。
最后崖底那四百多个人,下来了二百七十一个。
“底下还要人吗?”
“要!”
“还要多少!”
“有多少来多少!”
沈聿在口子边上喊了半天,喊到后来嗓子说不出话,改成拿手比划。
上面留一百六十一个继续压着——盖已经钉死了,可谁也不敢立刻撤,韩九鹤说了,压到人全上来为止。
背人的法子是韩九鹤教的。
老头坐在第两百级台阶上没挪窝,人往上抬的时候一批一批从他跟前过,他就一批一批地喊。
“别扛肩上!这些人的骨头脆!”
“兜住腰!两只手在前头搭个扣!”
“歇的时候别把人往地上放!放地上他自己坐不住,一歪就倒!”
“靠着石壁放!让他背有个靠头!”
喊了一天,老头的嗓子哑了,改成拿拐敲台阶。敲一下是停,敲两下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