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?”
“每一次挪,我们这一脉都要下去人。”那女人说,“下去的人要在水底下把它引出来,引着走,走到新地方去。”
“下去的人,出来的时候要少一个。”
火堆爆了一下。“两千年。”叶峰说。
“两千年,两百次。”
“死了两百个。”
那个年长的女人点了点头。“我们这一脉,最多的时候有三百多人。”
她转过头,看了火堆那边一圈。“今天在这儿的是八个。”
“还有十一个在海上。”
池秀娥在板子上写了四个字,举起来。
“你们还剩几个?”
叶峰答得很慢。“算上山上的、山下的、十九家的,四百多。”
那块板子在池秀娥手里停了很久。她低下头,把那四个字擦掉,写了四个新的。
举起来的时候她的手在抖。“我们剩十九。”
火堆边上没有人出声。后来沈聿把自己那本簿子拿出来了。
他翻开,翻到最后那几页,推到火堆那边去。
“这上头是我们那四百多个。”他说,“名字、哪儿人、干什么的,都记着。”
“您要是不嫌弃,回头我抄一份给您。”
池秀娥把那本簿子拿过去,就着火光一页一页翻。翻得很慢。
翻到第三页的时候,她的手停住了。她抬起头,在板子上写了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