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五八年。
九个点,九个年份。
每一处底下,玉衡门那本册子上都有一行记载。字很少,可看得出记的人当时是什么样子。
万历那一次写的是:“来路不明。眼空。下去七人,回来两人。”
康熙九年那一次只有六个字:“又失一处。守。”
乾隆四十一年那一行是这样的:“此番有备。仍失。”
嘉庆二十年那一行,字迹是斜的,最后一个字拖出去很长:“不知何人。不知何法。”
到一九五八年那一行,字变了——是钢笔写的,字迹很稳。
“第九处失。此后不再南下。”
程九渊画完,把笔放下了。“九次。”
“最近的一次是一九五八年。”
“最早的一次是明朝。”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叶峰站在图前面,看着那九个年份。
他把手指落在最后一个上。一九五八。
“那一年,赵观澜还没出生。”
祝婉清的手在桌子边上按住了。“……那这九次是谁干的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“那是谁。”
叶峰把手指往上挪。
从一九五八,挪到民国十九年。再挪到光绪十四年。再往上,同治,道光,嘉庆,乾隆,康熙。
一直挪到万历十七年。“是他们家。”